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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老同学要结婚了,喜孜孜的到处发喜帖,逢人就笑靥如花拼命宣传自己要结婚的事。也难怪,高中的时候我们老嘲笑她以后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,那个刁蛮的个性谁敢要。
「结果我还不是有人要了?」打电话来的时候她颇得意的说,气得我差点破口大骂。
反观我,男朋友还没有一个呢。空闺也不知道和韩琥守多久了,我盯着红底金字的喜帖看好久,翻来翻去的看,手上都被沾满红包袋上常会有的香气。韩琥洗完澡经过,脸颊被热气燻得酡红,眼神也水汪汪的,很可爱。他坐在我身畔,身上的味道一直飘过来,我烦躁的拍开他想取过喜帖的手。
「看什么看,又不是我要结婚。」
他一愣,不怒反笑,「妳是在嫉妒吗?」盘腿坐好,他打开电视,正好在上演重播不知道好几次的肥皂剧。
「才不是呢。」
我把喜帖扔到桌上,有点负气的回房间拿衣服,出来看到韩小琥手执那张红色炸弹,发楞,嘴唇微噘在思考什么。还没长大就对结婚有憧憬吗?小孩子,我嘀嘀咕咕进浴室,看到韩琥忘在浴缸边缘的内裤,又抱怨连连的用两指夹起,扔到外头去。
唉,每次到这时候总会觉得又空虚又寂寞。
事业无成,男朋友没交过几个,好快就要步入花瓣即将凋零的三十岁。我拼命在莲蓬头的水柱下洗脸,水还冲进鼻子里呛得我差点升天,悲从中来,蹲在浴缸里眼睛忍不住就红了两圈。
韩琥是不可能永远留在我身旁的。他会有自己的女朋友,自己的小圈圈,自己的工作,自己的钱,自己的家,自己的小孩……反正以后和我没什么关係,就只有一声「姑姑」,让我知道我还可以为他尽份身为亲人的心力,可是也不大。
虽然我才把他接过来养个几年,不过跟狗养久了会有感情是同样道理,他离开,我也没办法轻易的放手。
我把保养品按照程序一一抹上脸后,湿着头髮出浴室,韩琥把脚放在桌上,在看洋片,是罗宾威廉斯的「变人」,当初骗得我不少眼泪的片子。我坐到电脑前面开始打稿,可能是刚洗完澡,脑袋晕呼呼,打了几行字脑子就当机,昏昏欲睡。
反正夏天天气好,我顺理成章的就趴在电脑桌前休憩。半睡半醒还是可以听见一些动静,韩琥吃乐事发出的「咖咖」声啦,看低能综艺节目不时发出的低笑声啦,还有趁广告上厕所发出的水声。
我偷笑了下,让自己陷入虚软的沉眠,那里有朝我恬静微笑的小韩琥。
我梦见他伸开双臂,学小鸟那样振翅回头问我,春我们一起飞好不好,然后我感到身子一轻,羽毛拂过嘴唇上,一望,韩琥温柔的牵着我漂浮在空中,身后是眩目的蓝天。
隔天一早起来我发现自己在床上,大概是迷迷糊糊自己回来的。抠掉眼屎蹒跚进浴室,韩琥的内裤不见了,我嗤笑,刷牙,发现没看到韩琥的牙刷和漱口杯,我过好久才想起来,他快走了。男大不中留,我苦笑,吐掉一口泡沫,韩琥正好也起床,睡眼惺忪。
「唉呦,没上课也那么早起来,难得喔。」我酸他,咕噜咕噜的漱口。
「谁像妳。」
韩琥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,害我喝到髒水呛个半死,自己穿条四角裤进厕所淋浴。我火大拉开毛玻璃门,伸脚就要踹,但狗总改不了吃屎,又像上次一样,韩琥捂住小韩琥抬起莲蓬头,淋得我一身湿。
「妳想去参加婚礼吗?」韩琥问我,吃着早餐。
我插块他亲手煎的猪排,「再说啦……你不觉得早上吃猪排很油吗?」
韩琥啜口红茶,翻过报纸含笑问我,「妳不觉得吃妳同类还说这种话有罪恶感吗?」我气得踹往他摆在桌下的长腿,他闷哼一声。
「和你在一起我才有罪恶感呢。」
我趁嘴巴塞满肉时含糊不清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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