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killer's life(羽毛飘)_１８ 意料之外

１８ 意料之外

「我不要！」

「唉唷，虽然我也不想去，可是小晏晏你就乖乖听话嘛。」

在学生会办公室外头，两个少年在进行拉扯。

其中一位有着亚麻髮色的少年不停的反抗，硬是想离开这个长廊。他的脸色充满愤怒和慌张，一直将自己被握住的手往回扯。

另一位抓住他的是一位带着无度数眼镜的少年，他的头髮混杂着黑色和亚麻色，他较亚麻髮色少年高一些，自然力气也比较大。

「我不要进去！」

「小晏晏不要当傲骄啦，乖乖听话嘛。」

胡旭晨一脸无奈的表情望着戴唯晏，他则是拼死命的反抗，根本不打算听话。

「就跟你说不想去！」

「小晏晏不要闹脾气嘛，只是踏进办公室而已，而且我会跟着你的啊，放心啦放心。」

「这不是重点！」

「不然呢？……啊！难不成小晏晏害怕里面会有吃人的怪物吗？唉呀，别这么可爱了。就算真的有，我也会保护小晏晏的喔，放心吧。」

「就跟你说这不是重点！」

突然，『唰』一声。

两名少年停下动作，往办公室门的方向看过去。

只见门被半打开，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
女人有着一头红色的捲髮，丰厚的上围以及姣好的身材。

但是此刻在她脸上的表情却像吃了炸药一般，充斥着怒火。

「你们两个……」

偏低的女声传来，胡旭晨立刻僵住身子，戴唯晏不屑的啧了一声。

「要吵就不要在我的办公室外面吵────！」

× × ×

「我讨厌八婆。」

「嘘嘘嘘！小声一点啦。」

两位少年被拖进办公室，罚站在办公桌前面。

两人的耳朵都肿了起来，红的发烫。

「是谁叫谁『八婆』啊？」

坐在办公椅上的南黛绯抬起眼，用着充满杀气的眼神瞪向两人。

「没、没没没有……什么事都没有啊哈哈哈哈。」

胡旭晨立刻乾笑了一番，全身开始冒冷汗。

但是戴唯晏却完全不怕她，理直气壮的骂回去：「我在对眼前这只母猪叫『八婆』！」

噗矶。

南黛绯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。

握着原子笔手指突然一阵施力───

啪沙。

笔瞬间断成两截。

胡旭晨吓的心脏快跳出胸口，戴唯晏却还是一样充满怒火的盯着南黛绯。

「……妳今天不死一死，绝对不会闭嘴就是了？」

可怕的低沉声音传来，同样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。

「要打吗？」戴唯晏挑衅的低声问。「我随时奉陪。」

接着，下一秒───

轰喀！

整个桌子瞬间被劈成两半，那些公文开始在空气中飘，像雪花一般，整个洒乱在办公室内。

南黛绯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被怒火控制，手里拿着一条细长的黑色鞭子。

她一只脚跨在椅子上，一只脚站在地面。

那头红髮遮住了一只眼睛。

她用仅剩的黑眼，怒视着面前的戴唯晏。

「───我今天一定会杀了妳！」

从母夜叉的口中，传来这句可怕的话语。

× × ×

「怎、怎么回事啊……？」

接到通知立刻赶来的龙炎武，见到了办公室可怕的惨状。

所有的家俱都被弄得支离破碎，公文在天上不停的飘扬，壁报纸被撕裂的仅剩下水泥墙面。

最可怕的是玻璃全部都碎成一片，还有天花板的灯泡也掉落在地，全盘瓦解。

胡旭晨则是像只吓坏的猫，窝在角落不停的发抖，像是精神崩溃了一般。

「呃、啊啊……」龙炎武脸色难看的呻吟着，全身无力感涌上。

「───完蛋了啦……」

♫ ♫ ♫

时间 母夜叉发飙的三十二分钟后

南黛绯的鞭子上已经被子弹射穿了很多个洞。

即使上头有多加许多根刺，但仍旧无法和枪枝作对，还是很脆弱的断了几根。

但她仍旧对峙着，怒火尚未踩熄。

戴唯晏的衣服已经被弄得破烂不堪了。

尤其是左手臂的皮肤，被刺弄出一个很恐怖的伤口，鲜血不停流出。

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精緻的黑色手枪，枪身有几处刻痕，但似乎不是方才的打斗造成的。

他同样带着怒火，相当不悦的瞪着眼前的她。

「我到底哪里惹到妳？」

戴唯晏对着前方大喊，右手关节缩紧。

「妳身上的一切都让我讨厌！」

南黛绯怒气沖天的反吼，鞭子可怕的甩了一下。

「哪有妳这种偏激的人啊？」戴唯晏大声反驳，眉头紧皱。「只是因为自己的直觉就断定别人，难道妳一直都是这么做事的吗？因为自己主观的想法、固执的想法…妳认为全天下都符合妳脑袋里的预期吗？怎么？妳当妳是谁啊？神吗？妳难道当自己是神吗！」

「少啰唆！」南黛绯大声暍斥，盖过戴唯晏的音量。「妳这家伙才是莫名奇妙！明明是女的还装扮成这种样子、明明待在北部好端端的，干嘛突然转进来这里？为什么哪里不转、偏偏转进来这里？明明知道这里是帮派聚集地，全国最危险的地区之一，为什么偏偏转来这？妳倒是说个理由给我听听啊！」

「凭什么？」戴唯晏低沉的声音吼道。

从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。

像是黑色的、迷濛的雾一般，彷彿从那雾中，随时都会冒出可怕的东西。

那是一则危险的警讯。

「───妳这只莫名奇妙的母猪凭什么命令我？」

从他的口中，传出了恶毒又直率的话语。

低沉，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
× × ×

「动、动作快一点……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！」

龙炎武慌张的对眼前的秦闳解释道，眼镜歪斜了。

「怎么回事啊？」

秦闳挑眉，那头黑色的刺猬头短髮和平时一样，帅气的翘着。

「是大姊……大姊和戴唯晏……两个人打起来了啦…！」

龙炎武回答道，同样神情慌乱。

「戴唯晏？」秦闳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，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。「那个小白脸？……不、不是，他不是很冷静的吗？该不会是乳牛又故意找他碴之类的吧？」

「我、我也不清楚…胡旭晨整个人吓坏了……现在连翌安跟他在办公室那边。」

「喔天啊。」秦闳皱眉闭眼，痛苦的哀号了一下。

「拜託你了……赶快跟我一起去阻止他们吧…不、不然的话───」

「后果会怎么样不用你说！」

秦闳立刻迈开步伐，超前往楼梯口冲了过去。

× × ×

「妳的枪枝技能是哪裏学来的？」南黛绯握紧鞭子，保持严重警戒的问着。

「妳凭什么知道？」戴唯晏此刻已经被着实激怒，全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危险至极的氛围。

那种危险感，是一踏入他的领域範围，便能感受到自己被吞噬一般。

那像是黑色的可怕洞窟，一踏入便再也无法出来似的。

「我见过妳的技能。」南黛绯硬是压下情绪以及本能的恐惧感，保持镇定。「妳的反应非常快速，发射子弹的时间点也很準确，準度非常好，分析能力也相当惊人……这完全符合我们的期待。」

戴唯晏等着，那双眼睛似乎从来没有眨过一般。

「───妳非常适合加入『鬾』。」

南黛绯落下最后一个字。

──剎那间，时间瞬间冻结了。

握着鞭子的手瞬间鬆开，从南黛绯的右肩膀传来一个像是用线刺穿的痛。

她瞬间双膝着地，像只木偶似的无法动弹。

南黛绯盯着戴唯晏的脸没有移开，但在痛楚传来后的0.7秒，她望向自己的肩膀。

那裏被一记子弹狠狠射穿，而且是穿越肩侠骨，将骨头一併弄碎。

「……───」

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。

感觉声音被卡在喉咙中。

感觉，被算计了。

因为在时间冻结的前0.3秒，儘管只有0.01秒的时间，她看见了。

那双乌黑的眼眸看见了。

──她看见戴唯晏的嘴角向上扬了。

──儘管弧度只有八十九分之一毫米。

──她还是看见了。

眼前的她，笑了。

× × ×

危险警报解除的那一刻，是在龙炎武、秦闳、连翌安和胡旭晨纷纷来到顶楼的时候。

他们四人看见倒在自己血泊中的南黛绯，以及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的戴唯晏。

「小、小晏晏！你怎么不赶快去帮大胸部啊？」

胡旭晨第一个大声惊叫，冲向前去将南黛绯拉了起来。

龙炎武和秦闳也立刻跟了过去，协助胡旭晨。

望着眼前的三人在帮忙处理伤患，戴唯晏没有任何表情。

那是一种过人的冷静。

但这冷静却使的她本身的危险感暴露在外。

那双眼眸是锐利的，即使是无神望着同一个地方看，却同样带有着如针一般的锐利感。

身上散发出了使人不敢加以靠近的恐惧，彷彿站在那的根本不是人，而是制裁人的神。

──但对戴唯晏来说，自己不是神。

她简单的认为，自己是个替撒旦行事的───

恶魔。